美債殖利率走低，AI債務疑慮動搖投資人信心

隨著新一個交易週開始，美債殖利率仍遠低於近期高點。10年期美債殖利率徘徊在略低於5%的水準，儘管通膨展望沒有改變，且上週油價因中東緊張局勢持續而攀升。儘管殖利率下滑，科技股上週表現艱困——Nasdaq錄得自7月以來首次連續週線下跌。

這種發展看似矛盾。較低的公債殖利率通常被視為對科技股有利，不是嗎？

在正常情況下，確實如此。但上週的走勢更可能與投資人想把資金停放在哪裡有關。關鍵問題是，這種模式是否會在未來幾週持續下去。

讓我們退一步，用更簡單的角度來看。

設想一個情境：你有10萬美元可以借出。一個借款人是美國政府，被廣泛認為是相對安全——如果不是最安全——的選擇。另一個選擇則是一家科技公司，花費數十億美元在資料中心上，希望這些投資日後能轉為獲利。

幾個月前，投資人可能對後者更為熱衷。但隨著對支撐AI熱潮的龐大債務擔憂日益加劇，有些人因此轉趨謹慎，也是可以理解的。這種謹慎正反映在債券市場上。

10年期美債殖利率已回落至接近5%，即使油價仍居高不下、通膨擔憂持續存在。其中一個因素可能是資金逃向被認為較安全的政府公債。當對美債的需求上升，價格就會上漲，殖利率便會下降。

在我看來，交易員應關注資金的去向。過去一週，除了對持有政府公債的興趣提高之外，我們也看到，向高度涉足AI浪潮的公司放款，條件變得謹慎得多。

這要如何觀察？部分這種不安情緒反映在信用違約交換（CDS）上，該工具衡量的是，投資人願意為防止公司債務違約支付多少保障成本。

以CoreWeave為例。其五年期CDS本月稍早跳升至1,000個基點以上。與此同時，Oracle的CDS已逼近300個基點。簡言之，投資人要求高得多的補償，才願意承擔向這些公司放款的風險。

1,000個基點這個數字或許看似不大，但請用美元金額來思考。要為100萬美元的CoreWeave債務投保違約險，以該水準計算，每年成本約為10萬美元，約為受保護金額的10%，每年都要支付。

以美元金額來看，這就成了極其昂貴的保險費。這也凸顯出，投資人對該公司償債能力已有多麼擔憂。

相比之下，同樣提供100萬美元保障，Oracle的300個基點每年成本約為3萬美元。這遠低於CoreWeave的成本，但仍是市場不安升溫的指標。

鑑於這些科技公司投入AI基礎設施的鉅額資金，不難理解投資人為何開始提出尖銳問題。興建資料中心是一回事；賺到足夠利潤償還所有借款，又是另一回事。

這一切都不代表AI熱潮正在瓦解。對AI基礎設施的需求依然強勁，投資也仍在流入。然而，越來越明顯的是，投資人正變得更有鑑別力，去分辨哪些公司能證明這些支出合理，以及——或許更重要的是——哪些公司能負擔繼續支出。

那麼，這與美債殖利率下跌有何關聯？

我們可能看到的是市場情緒轉變的早期跡象。這並不代表投資人完全避開風險。但他們對某些類型的風險，可能越來越感到不安，尤其是涉及負債沉重的AI公司時。

如果這種趨勢持續下去，可能為科技股帶來棘手的環境。一般而言，較低的美債殖利率會為估值提供一些支撐。但這項好處可能被對企業債務、融資成本和未來獲利能力的擔憂日益加劇所掩蓋。

簡言之，殖利率下跌，是因為投資人預期借貸成本下降，還是因為他們對資金該放到哪裡更加緊張，兩者之間有很大差別。目前看來，後者似乎正在整體市場格局中發揮一定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