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航空封鎖AI訂票機器人：此舉超越旅遊業的3個原因

聯合航空(United Airlines)已禁止個人AI助手透過其訂位系統購買機票，該航空公司於週三在《華爾街日報》的一篇報導中證實了這項決定。此舉使聯合航空成為美國第一家公開抵制「代理商務」(agentic commerce)的大型航空公司——所謂代理商務，是指人工智慧工具代表用戶執行任務，而非僅僅回答查詢。

聯合航空提出了三項疑慮。第三方代理可能將客戶的私人資料置於風險之中。它們可能完成未經用戶授權的購買。此外，自動化操作可能違反美國聯邦航空管理局(Federal Aviation Administration)和運輸部(Transportation Department)關於航空公司必須向乘客揭露資訊的規定。例如，AI代理無法在辦理登機手續時確認行李中沒有夾帶違禁品。代理仍將被允許查看聯合航空的航班選項和票價，但將被阻止在其網站上完成購買。

其中也存在商業動機。執行長Scott Kirby——他曾形容AI具有變革潛力——週二表示，他無意再創造另一個中間商。航空公司長期以來一直努力與線上旅行社就票價的呈現和銷售方式進行角力。一個代為比價並訂票的AI代理，可能會破壞航空公司辛苦重建的直接客戶關係。

聯合航空並非唯一採取此立場的公司。亞馬遜(Amazon)於2025年11月對Perplexity提起訴訟，以阻止其Comet瀏覽器代理在亞馬遜平台上進行購買，隨後取得了一項法院命令，暫時禁止了該行為。其他航空公司則採取了不同的做法。達美航空(Delta)允許經過驗證的AI助手完成訂位，並對敏感行程（例如涉及無人陪伴未成年人的行程）提供額外保護。美國航空(American)允許某些代理透過特定合作夥伴購買機票。

目前，與代理相關的交易量仍然微不足道。聯合航空表示，並未觀察到來自AI代理的大量訂位。優步(Uber)表示，在萬聖節那一週，AI代理在大約3.2億次總行程中，僅產生了500筆Uber Eats訂單和4趟乘車。更廣泛的問題是，如果有更多大型商家效仿聯合航空和亞馬遜，會發生什麼情況。AI開發者正押注代理將成為一個新的購買管道。這些開發者包括OpenAI——該公司本週收購了旅遊預訂新創公司Odessia——以及Meta，後者表示旅遊規劃是其Muse代理的主要應用案例。如果大型賣家將代理限制為僅能瀏覽，那麼這條從AI中創造收入的途徑就會變得更加狹窄，而掌控客戶關係的公司將繼續保有優勢。

這對聯合航空的財務表現來說是個小故事，但對AI貨幣化的主題而言則是一個值得注意的信號。代理商務（AI工具代表用戶進行購買）是AI開發者希望將助手轉變為收入來源的主要方式之一。每個將代理限制為僅能瀏覽的大型商家，都使這一目標變得更加困難。這個時機點意義重大，因為Nvidia的財報和Anthropic的市場首秀都將在下週登場，而投資者已在測試當前估值中隱含了多少AI收入。如果限制措施擴散到航空、零售和銀行業，擁有強大直接通路的商家將能保護其客戶數據、定價能力和廣告觸及範圍，而AI平台則將被迫轉向合作協議而非開放存取。